儘管菲律賓社群在日本規模龐大,但與泰式或越南餐廳不同,我們的料理在當地仍嚴重缺乏代表性。但這種情況正在改變。儘管菲律賓社群在日本規模龐大,但與泰式或越南餐廳不同,我們的料理在當地仍嚴重缺乏代表性。但這種情況正在改變。

【島嶼之間】日本仍未有Jollibee,但菲律賓美食能見度正逐漸提升

2026/04/25 09:00
閱讀時長 1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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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在日本尋找菲律賓食物,意味著你得知道往哪裡找——以及該問誰。那些餐館藏身於小型omise(商店)的後室,這些店同時兼作雜貨店和社區據點,對日本大眾而言幾乎隱形。它們是為「我們」而設的——那些思鄉的人、努力打拼的人,以及那些知道哪扇無標誌的門後面藏著一碗熱騰騰sinigang(菲律賓酸湯)的人。

如今,我在東京展開第二段生活已八年,這片土地開始悄悄改變,儘管步伐緩慢。在我們慶祝菲律賓美食月之際,我看見這個社群正從遙遠的邊緣慢慢走向更顯眼的位置。這種轉變在我們的餐飲空間中最為明顯——從老式omise的生存慰藉,到如今彰顯地方驕傲的餐館,再到更具企圖心的小酒館概念正在逐步湧現。

比較視角

我作為律師的旅程帶我穿梭於多個島嶼之間——菲律賓、日本和英國。在倫敦期間,我目睹了一個充滿活力、已成功融入當地的菲律賓美食場景。從牛津街附近Kasa and Kin精緻的待客之道,到倫敦西北部Coco's Lounge毫不掩飾的「lutong bahay」(家常料理)精神,我們的食物已成為那座城市文化拼圖中備受讚譽的一塊。

最具象徵意義的,或許是Jollibee在標誌性的萊斯特廣場落地生根。每當獨自旅居海外的重壓令我喘不過氣,或倫敦的霧氣讓我倍感寒意,我總會找到那扇紅黃相間的店門。

那不只是Chickenjoy或Jolly Spaghetti熟悉的味道,而是那份氛圍。踏進店內,哪怕只是短暫一刻,都像是回到了菲律賓。但同樣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些顧客:來自各種背景的當地人與我們一起排隊。看著他們享用我們的食物,我心中充滿了驕傲,也讓我深刻意識到,我們的文化並不只屬於我們自己,而是讓他人也能走進其中、感受到家的溫暖。(閱讀:[BizSights] 為Pinoy炸雞平反)

回到日本,對比格外鮮明。儘管我們的社群規模不小,但與隨處可見的泰國或越南餐廳相比,我們的菜餚仍嚴重缺乏代表性。

從生存到說故事

老式omise——街坊carinderia(小食攤)——是以實用為本而建立起來的。這些地方的標配是琳瑯滿目的自助餐和一台卡拉OK機。正如Bananas Bistro的老闆、我的好友Johndy Zinampan所說:「重點很簡單:快速供應價格實惠、份量飽足的食物。氣氛隨性、功能導向,有時略顯混亂,但始終植根於社群之中。」在那樣的環境裡,食物與歌聲共同構築起對抗異鄉孤獨的防線。

在現代浪潮興起之前,六本木的New Nanay's、赤羽的New Nene's Kitchen,以及埼玉的Ana's Restaurant等具有歷史意義的支柱,凝聚著整個社群。這些「Nanays」(媽媽們)將家常料理昇華為一份職業傳承,打造出讓家庭得以聚首、真實品嚐家鄉味道的空間。

New Nene's Kitchen, Japan New Nene's Kitchen, Japan

慶典。New Nene's Kitchen是我們在東京最早的社群廣場之一,在這裡,每一個時刻都有它的位置——生日、婚禮、聖誕節,或只是單純地相聚。對許多在東京的菲律賓人而言,這裡是慶祝生命的地方。圖片由New Nene's Kitchen提供。

New Nene's Kitchen, Japan New Nene's Kitchen, Japan
地方驕傲,走向前台
Barrio Grill and Restaurant, Japan燒烤。Barrio Grill將巴科洛德的風味帶到日本。圖片由Barrio Grill老闆Pau Apsay Aquino提供。

我們的飲食敘事也變得愈加精緻專注。我們正從泛泛的adobo走向鮮明的地方表達。千葉的Barrio Grill是最佳例證,將巴科洛德的煙燻風味帶到日本。Pau Apsay Aquino的kansiinasal展現出一絲不苟的工藝,讓Barrio Grill連續兩年在菲律賓節上榮獲「最佳攤位」稱號。

Angel's Kitchen, Japan天使。Juri Kajiwara在Angel's Kitchen前留影,這是一家將菲律賓風味帶遍福岡的菲律賓移動廚房。圖片由Juri Kajiwara提供。

這股影響力延伸至關東平原之外。在我曾居住的福岡,Juri Kajiwara開創了Angel's Kitchen——一家移動式菲律賓餐廳,將群島的滋味帶到九州的街頭。她的餐車折射出我們海外社群的現代流動性——靈活應變、積極示人,並將日本大眾引領進入他們或許從未接觸過的味覺世界。

Bananas:全新的入口 

如果說omise代表的是生存,那麼現代菲律賓小酒館代表的則是用心經營。新宿的Bananas Bistro,目標是搭建跨越文化的橋樑。「當初的構想,」Johndy解釋道,「是打造一個讓菲律賓食物能與東京其他備受推崇的料理平起平坐的空間——以你期待在一家優質法式小酒館看到的同等用心來呈現。」

Bananas Bistro, Japan派對。在Bananas Bistro這個新社群廣場,在日菲律賓大學校友齊聚一堂共慶新年——即使遠離家鄉,社群的溫情依然如故。

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座橋。菲律賓香蕉是我們出口日本的第一大商品,也是這裡家喻戶曉的日常食材。「這是一個低調的入口,」他說,「一種卸下防備、邀請人們走進來的方式。」在Bananas,「靈魂」依然純粹,但呈現方式是為初次嘗試sisig的日本客人量身設計的。這是一種轉變——從卡拉OK酒吧的喧鬧溫情,過渡到更為精心策劃的用餐體驗。

Bananas Bistro, Japan Bananas Bistro, Japan1 Bananas Bistro, Japan

新社群廣場。Bananas Bistro宣告菲律賓餐飲在日本展現全新面貌——植根於經典風味,卻以煥然一新的使命感呈現。憑藉其親切的外觀(右圖),Bananas Bistro成為菲律賓在日本更顯眼存在的一部分。它重新定義了新社群廣場的概念,讓菲律賓餐飲在日本從隱蔽空間走向充滿誠意、開放歡迎的室內環境。圖片由Bananas Bistro老闆Johndy Zinampan提供。

Halo-halo, Bananas Bistro, Japan
島嶼之間,連甜點也成了橋樑。在Bananas Bistro共享Halo-halo與芋頭甜品。圖片由Bananas Bistro老闆Johndy Zinampan提供。 Filipino food,  Bananas Bistro, Japan
春捲、淡菜、花生醬燉肉、豬臉肉——Bananas Bistro精心呈現的菲律賓經典風味。圖片由Bananas Bistro老闆Johndy Zinampan提供。
展望遠景 

在慶祝這些進展的同時,我們仍處於起步階段。菲律賓食物在日本距離家喻戶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人們對未來充滿期待。我在其他全球樞紐的經歷讓我看見了可能性。我衷心希望並矢志推動更多菲律賓餐廳、Jollibee(當然)以及其他深受喜愛的菲律賓品牌在這裡永久落地生根。看到它們以及「紅色蜜蜂」出現在東京的心臟地帶,將是一個強而有力的信號,證明我們的文化終於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盛盤上的傳承

這段演進是一個關於韌性的故事。正如Johndy所說:「菲律賓文化是由層層疊疊構成的——甜與酸並存,溫柔與濃烈相依。這一切都源自漫長的交流與適應歷史。」

在慶祝菲律賓美食月之際,我凝視著這些店家的門扉——從埼玉的社群據點,到Barrio Grill的地方料理精髓,再到Bananas Bistro的現代抱負。它們代表著一個正緩慢而堅定地走向對話中心的社群。

Kain tayo(我們開動吧)的精神,依然是我們最偉大的出口。菲律賓的餐桌在日本正不斷擴大,隨著我們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路,未來愈發令人充滿希望。——Rappler.com

Ricky Aringo Sabornay是一位跨境律師,往來於菲律賓與日本之間,協助人們游走於不同的法律體系,也穿越不同的思維方式。他主持Sabornay Law律師事務所,該所為Uryu & Itoga的成員事務所,其工作橫跨兩套法律體系與兩種並非總能相互理解的文化。 歡迎透過LinkedIn與他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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