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議院未遭攻擊」：Remulla對Aplasca就5月13日槍擊事件提出質疑

馬尼拉，菲律賓——在一場詳細說明參議院安全人員與國家調查局之間短暫交火的關鍵動態、相關人物及行動的冗長簡報開始前，內政部長Jonvic Remulla立刻表明了他的立場。

「鄭重聲明，所有證據均指向參議院並未遭受攻擊。我要重申，所有證據均指向參議院並未遭受攻擊，」Remulla於5月19日（週二）深夜在馬拉坎南宮主辦的記者會上說道。

此外，Remulla對代理參議院典儀官、退休警察將領Mao Aplasca的行為提出質疑——他顯然刻意在媒體面前集結參議院典儀官辦公室（OSAA）人員、海軍陸戰隊及駐守參議院的警察，並質疑Aplasca若預見衝突可能發生，為何未清空整個樓層。

Remulla對Aplasca在短暫交火後、參議院安全部隊已開始撤退時的行為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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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注意影片，在撤退時並沒有下令確保參議院安全，因為在這種緊急情況下，第一道命令通常應該是確保場所安全。然而，他直接走出去，徑直去找媒體，然後進行了報告，」Remulla說道，他本人在參議院大樓二樓槍響後也趕到了現場。

Aplasca是參議員Ronald「Bato」dela Rosa的菲律賓軍事學院（PMA）同屆同學，而Dela Rosa在參議院的出現及長期滯留，正是5月13日OSAA與國家調查局（NBI）在參議院大樓內發生槍擊緊張事件的背景。

部分參議員——包括Dela Rosa盟友、新當選的參議院議長Alan Peter Cayetano及總統疏遠的姐妹參議員Imee Marcos——堅稱這是一場攻擊，儘管警方在案發現場的初步調查顯示，幾乎所有槍彈均來自在參議院內部開槍的四把已確認槍支。

此事件存在兩個版本——隸屬行政部門的NBI，以及OSAA，雙方所提出的時間線和說法在多個關鍵點上相互矛盾。

然而，在收集初步證據並根據影片及犯罪現場進行早期分析後，總統Ferdinand Marcos Jr.目前至少只表示已知悉此事，尚未給出具體的後續指示。

「他已知悉這些情況，但尚未給出具體指示，」Remulla在被問及Marcos是否已給出具體指示時說道。

代理司法部長Fredderick Vida表示，NBI關於此事件的報告已移交給檢察官小組。PNP的報告在正式移交司法部後，最終也將經歷同樣的程序。

Vida對於根據警方調查結果作出結論持謹慎態度。「我們已有所確認，但我不想預先限制iyong panel natin 'no pero medyo malawak 'no（我們的小組，因為其範疇相當廣泛），」他說道。

以下是我們根據PNP調查所了解到的情況，該調查參考了來自參議院及政府服務保險系統（GSIS）的閉路電視錄像、涉事相關人員的證詞，以及槍聲響起時在參議院大樓二樓的媒體報導和影片：

NBI探員為何出現在參議院附近？

Cayetano乃至Aplasca堅持「攻擊」說法的依據，或至少是他們相信曾發生攻擊的理由，在於NBI探員據稱在5月13日深夜、也就是Dela Rosa在Facebook進行直播宣稱自己將遭逮捕後不久，出現在參議院附近。

5月12日，即Dela Rosa突然現身參議院並在大樓樓梯上演一場戲劇性追逐以趕赴全體會議的翌日，GSIS安全官員與OSAA已就GSIS園區內的安全問題進行「協調」。

須注意，參議院位於GSIS園區之內——一部分屬於參議院範圍，另一部分屬於GSIS。兩個區域僅以緊閉的門及園區內一扇幾乎常鎖的共用閘門相隔。參議院大樓內槍擊發生的區域，靠近通往一條露天走廊或天橋的門，而該走廊幾乎直接連通GSIS大樓。

至5月13日，GSIS已進入紅色戒備狀態。其大樓安全人員確認了九個弱點，即可從參議院大樓進入GSIS大樓的區域。菲律賓國家警察總長Jose Melencio Nartatez將軍表示，至5月13日下午，GSIS總裁兼總經理Wick Veloso正式請求NBI「加強」大樓安全。

最初有三名NBI探員抵達GSIS大樓，隨後又有多名探員陸續加入。共計29名NBI探員在GSIS內，這棟大樓不僅緊鄰參議院大樓，在技術上與參議院大樓實為一體。

「請注意，沒有任何人員穿戴戰術裝備，他們只是在開會，沒有人擺出攻擊參議院的陣形——他們只是在巡視每一個面臨風險的樓層，」Remulla指NBI說道。

OSAA是否知悉NBI的存在？

Aplasca聲稱，包括加固及封鎖可從參議院一側通往GSIS一側的門等相關工作在內，事前並未與參議院進行任何協調。

Remulla和Nartatez否認了這一說法，並表示GSIS維修人員已通知了參議院的對應人員。「Hindi gulatan ito ha（這並非突然的驚嚇），因為各種陰謀論甚囂塵上，但他們已獲妥善通知，」Remulla說道。

為何尋求NBI協助？

Remulla表示，Veloso顯然擔憂存放在GSIS內的藝術品。

「總經理認為有必要封鎖通往GSIS的入口，因為Bato參議員呼籲發動人民力量運動，一旦大樓內發生動亂，GSIS存放了價值數十億披索的藝術品陳列在牆上。若有大批人員湧入GSIS，損失將難以估量，」Remulla說道。

在5月19日的記者會上，沒有任何政府官員明確提及此事，但其中暗示了若某位參議員想離開所謂的「參議院保護性羈押」，GSIS大樓或可作為逃生路線。

Remulla表示，在Dela Rosa現身後，警方人手已「嚴重不足」——此事件還在參議院大樓外引發了來自支持及反對Dela Rosa雙方的抗議活動。

「PNP已在大樓正門部署警戒，人數約達一千餘名。在此情況下，[GSIS總裁Veloso]認為由NBI根據其能力負責保護該區域更為妥善。但兩者並無本質區別，我們都是執法官員，」Remulla在被問及Veloso為何選擇NBI協助保衛GSIS時說道。

Aplasca的行為是否正確？

Aplasca表示，根據他們的評估，閉路電視所見的人員對參議院構成威脅。然而，根據警方從參議院本身取得的閉路電視錄像，在連接GSIS一側與參議院一側的區域，只有一名NBI探員清晰可見。

「參議院安保人員對該樓層的所有人員一覽無遺。請注意，沒有任何人員穿戴戰術裝備，他們只是在開會，沒有人擺出攻擊參議院的陣形——他們只是在巡視每一個面臨風險的樓層，」Remulla說道。

據警方表示，在NBI探員繼續在GSIS一側巡邏期間，Aplasca隨後召集了OSAA、PNP及海軍陸戰隊。「因此，在他的命令下，可以看到海軍陸戰隊員在拉槍機，即處於上膛待發狀態，之後他走向通往NBI（探員）此前正在偵察的門口的走廊，」Remulla說道。

這位內政部長再次對Aplasca的行為提出質疑，他本人也因在此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及迄今未能逮捕Dela Rosa而受到批評。

「他在媒體全程目睹下下達上膛待發的命令，並要求他們跟上。他允許他們跟進到某個位置。在正常情況下，若預見可能發生對峙，你會因可能的流彈而清空大樓內所有人員。然而，他允許他們跟進，」他說道。

5月14日，媒體追問Aplasca，既然這位退休將領視NBI為威脅，為何沒有清空樓層。他解釋稱，封鎖——在此之前媒體已有機會撤離參議院大樓——「已是一種強制疏散的形式」。

Aplasca還表示，即使他們沒有「預料到」交火會發生，他們也已做好應戰準備。但這位參議院安保負責人在同一5月14日的訪問中表示，由於外面的NBI探員攜帶武器，加上參議員因外界傳出局勢將失控的消息而感到「警覺」，OSAA人員也隨之提高了警覺。

「Hindi po kami pupunta doon na hindi kami nakahanda sa giyera（如果我們沒有做好戰鬥準備，我們就不會前往那裡），」Aplasca當時說道。

Aplasca承認他開了第一槍，但聲稱那只是一記「警告射擊」。

來自參議院的閉路電視錄像顯示，在Aplasca和他的手下逼近NBI探員所在位置後，一名叫Jemel Ledesma的OSAA成員從窗口向外窺視。Remulla推斷，他表示附近只有一名NBI探員。

隨後，Aplasca如他所述，要求NBI探員表明身份。據這位前警察將領稱，NBI探員舉起了武器（儘管並未將槍口指向OSAA、海軍陸戰隊及警察），Aplasca認為此舉表明對方仍構成威脅。

「探員表明了NBI身份。此後不久，[Aplasca]朝……朝……並非確切方向，而是朝NBI探員所在的大致方向開了三槍……隨後探員退到空調機組後方。由於遭到射擊，他開了掩護性射擊。請注意，掩護性射擊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正遭受攻擊，」Remulla說道。

與此同時，NBI在場的代理指揮官命令探員「不得交戰」。PNP的初步調查結果顯示，大多數子彈是在參議院內部由四把槍支射出的。在GSIS一側大樓外面的NBI探員最多開了三槍。

OSAA的武器尚未全部清點。PNP指出，Aplasca未到刑事偵查偵測大隊（CIDG）出庭繳交其槍支。Remulla表示，迄今為止，兩名OSAA人員及那名NBI探員已交出他們所使用的武器。

PNP目前也尚未確定這些槍支是OSAA成員的私人武器還是參議院的武器，因為他們尚未提交其已認可槍支的清單。– Rappl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