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菲律宾 – 伊朗于3月1日使用无人机袭击了阿联酋的Amazon Web Services数据中心,导致该地区消费者和商业领域的数字服务严重中断。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十天后,隶属于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的Tasnim新闻社发出信号,将目标扩大到包括Google、Microsoft、IBM、Nvidia、Oracle和Palantir。这些公司中许多与美国有军事合同,现在它们在以色列和海湾部分地区的办公室和基础设施被标记为"合法目标"。

"随着区域战争范围扩大到基础设施战争,伊朗合法目标的范围也在扩大,"Tasnim表示。

从表面上看,逻辑很简单:摧毁数据中心就能破坏对手的运作。正如英国智库Rusi指出的,当设施同时承载民用和军事工作负载时,"针对它们以破坏军事能力可能具有战略意义"。

但其背后的原因远不止于此。

深入探讨

Rusi认为,这些攻击不仅是为了军事破坏,也是为了施加经济和心理压力,特别是"将数据中心视为战略资产和关键基础设施的呼声越来越高"。

Rusi提供了3个理由。

首先,袭击数据中心会带来经济和声誉成本。海湾国家多年来一直试图吸引全球科技公司,提供廉价土地和能源,将自己打造成稳定、中立的投资中心。攻击削弱了这一形象。正如Rusi解释的,"无人机袭击损害了海湾国家精心培养的中立、和平投资地的声誉",这可能会令企业却步,并使数十亿美元的投资面临风险。

针对美国科技公司还增加了另一层面。虽然打击任何与外国相关的设施都可能产生类似影响,但美国公司在美国股市中扮演着重要角色。Rusi表示,破坏它们可能会增加对华盛顿和特朗普经济政策的经济压力。

其次,数据中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服务的对象。主要云服务提供商支持政府和军队。AWS、Google、Microsoft和Oracle等公司参与了大型国防合同,包括美国军方的联合作战云能力计划。

尽管如此,Rusi认为伊朗可能并不知道所针对的特定站点是否用于军事目的。这意味着这些袭击与其说是为了确保军事影响,不如说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与美国军事力量相关的基础设施可以成为目标。

最后,破坏本身就是战略的一部分。这些攻击影响了支付、银行和在线平台等日常服务,使人们和企业难以正常运作。这产生了心理影响,将冲突拉近到日常生活,并凸显了脆弱性。

平民危险,不断演变的战争格局

国际法博客OpinioJuris写道,除了心理影响之外,同一基础设施同时承载民用和军事应用也存在危险。
"这是一种攻击,它破坏了人口应对自身苦难的集体认知能力。例如,在战争爆发后的第一周内,世界卫生组织就被迫暂停其迪拜物流中心,因为空域和海上航道实际关闭……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数据中心袭击造成的无形伤害,可能会更加深远。"
随着数据中心成为高价值目标,它建议:"国家应将民用数据中心与军用数据中心实体分离。这是各方通过保护平民免受军事行动危险来预防攻击影响的义务的一部分" ——类似于国家也被禁止在居民区设立军火工厂。
如果没有这样的分离,在战时更为重要的极其关键的医疗和人道主义服务以及安全网可能会严重瘫痪。
对数据中心的攻击是新事物,但它也可能凸显国际法在这些目前在战争中发挥巨大作用的技术发展方面的滞后。
"《日内瓦公约》最后一次实质性更新是在1977年,是为有常备军和实体战场的世界设计的。它们没有对双用途数字基础设施、致命决策中的人工智能或自主和半自主袭击的问责制提供任何有意义的指导,"企业和政府数字技术问题政策顾问Subimal Bhattacharjee写道。
对于这些问题,该顾问表示,最终必须强制要求人类监督对"人工智能辅助的致命决策"拥有最高批准权,同时必须赋予医院和供水系统等关键部门的民用数字基础设施"明确的保护地位",以及更新自主武器系统使用规则。 

在伊朗,我们看到战争在演变。科技改变了社会,科技也改变了战争的结构。我们如何确保我们的数字基础设施政策与之同步发展,以便保护平民和关键部门?

"很明显,3月1日的事件为一场原本就在升温的辩论增添了巨大动力:云基础设施是否可以继续被视为商业公用设施,还是必须作为一项有争议且具有重大影响的战略资产来管理,处于经济实力和冲突的交汇点,"Rusi总结道。– Rappler.com